《陈旉农书》“居处之宜篇第六”描绘了农人生活场景,农忙田居,农闲邑居。



本篇开头即言“先王居四民,时地利,亦必有道矣。制农居五亩,以二亩半在廛,诗云‘入此室处’者是也;以二亩半在田,诗云‘中田有庐’者是也。”

居四民,士、农、工、商四民之所居;廛音chán,在邑之居;中田即田中。陈旉主张农民生活方式应该是,在城市有居民别墅,在农场有农夫别墅。


农耕季节,住在农夫别墅。“方于耜、举趾之时,出居中田之庐,以便农事”。别墅,建在农场中间,房前屋后有菜园子,“治场为圃,以种蔬茹”。“墙下植桑,以便育蚕”,

“至九月筑圃为场,十月而纳禾稼,则岁事毕矣”。到了九月开始,修整打谷场、晒谷场,十月秋收,完成秋收,一年农事就完成了。


忙碌了一年,冬天就住在城市别墅休养了。“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亦可休息以。于是,扶老携幼入此室处”。所谓此室,就是在邑的城市别墅。

因为大半年住在在田别墅,在邑别墅疏于打理,要修补门窗户,熏灭老鼠。“以久居中田之庐,则廛居荒而不治,于是穹室熏鼠,塞向墐户(涂塞门窗孔洞)也”。


古代传统,士、农、工、商各有居住之处,管仲说“昔圣王之处士也,使就闲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

据此看来,农闲能住在城市别墅,也非普通农民,多少是有些社会地位,方可融入士、农、商的住宅圈。就如现在的城市小区,也分三六九等。


农忙,田居;农闲,邑居。确实令人憧憬,只是难以实现;陈旉在本篇末不无遗憾的感叹“今虽不能如是”,成书之年,他已是七十有几老人。

陈旉“不能如是”或另有原因。他是全真派道人,居扬州西山,一说杭州西山。既不在田,亦不在邑,近田而居,住乡下,所谓“民居去田近,则色色利便,易以集事”。


陈旉认为乡下样样都方便,有利于成就事业。虽为道人,他不住道观,而住近田民居;而农民所居不限于田野,农闲季节,应当住在城里,与士、农、商同城(邑)而居。

时逢国运,乡村振兴,古人梦想可以实现了。便捷的交通,半个时辰就能切换城市、乡村劳动、生活场景。城市的农村,农村的城市,未来如画。



(图:土里巴吉/文:牧猪人何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