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养鸡人诠释了诗经中鸡栖于埘鸡栖于桀的诗句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这是一幅绝美的怀人风景画。日暮时分，妇人见牛羊回栏鸡回巢，想念起丈夫，远在他乡服役，不知所在何地，也不知何时是归期。我们借妇人的眼睛，看到了鸡栖于埘，鸡栖于桀。这埘和桀，便是鸡归巢所栖息的两种处所。

埘，就是在土墙上凿洞给鸡栖息的巢穴，《释宫》凿垣而栖为埘；另一说，鸡栖息的矮墙叫做埘，《说文解字》鸡栖于垣为埘。鸡于墙所栖，或墙垣之上或墙垣之穴，皆以埘称。桀，就是鸡栖息的小木桩，说文解字注“毛诗，鸡栖于杙为桀”；杙，小木桩。

诗经，起于西周，迟至春秋，约在公元前1000年至公元前500年，或是鸡栖息习性的较早记载。这是诗，而非农书，至《王祯农书》、《农桑辑要》便有专门记载，而置埘、桀供鸡栖息的牧养技术得以承袭。古罗马的瓦罗著《论农业》，是欧洲古典的农业文献，该书记录有公元前一世纪的古罗马人如何养鸡，竟诠释了诗经中今人难以理解的埘桀两字。

王家绶译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的瓦罗《论农业》三卷第九章鸡记述“每座鸡房里要横着架很多很栖木—一总之，要足以承载所有的母鸡一一每一栖木的对面都要为母鸡准备单独的巢。我已说过，鸡房前面必须有一片圈起来的空场院让它们白天可以呆在那里洗土澡。此外，还要为养鸡人准备一大间屋子居住，而四壁上面全部是母鸡的巢，这些巢都是在墙上掏出来的或者跟墙连接得很牢固，因为当母鸡孵化时巢的移动是不利的”。

古罗马人养鸡，要在鸡舍里，横着架设栖木，承载母鸡。这木，就是诗经里说的桀。这里有点不同的是，《论农业》记载供鸡栖息的木，是横着架设，而诗经里只说鸡在木桩上栖息。但据说文解字注，鸡所栖的木桩是杙，即带丫杈的木桩。土里巴吉，为莽山埘桀鸡所置备的栖息结构，就是在厂棚里上下分三层，架设楠竹，落幕，鸡就会飞在竹竿上栖息。鸡，鸟性，栖于树杈，符合本性。而置横木供鸡栖息，是为发明，既适合鸟性，又提高效率。

《论农业》记载要为母鸡准备的巢，就是在墙上掏出来的洞穴，这与凿垣而为埘，高度相似。不知这是不是从诗经时代养鸡人哪里学过去的？古罗马人在墙上悬挂鸡巢，大约就是发明。藤条、竹篾编制鸡巢，固定在墙上，比在墙壁上掏穴省事，也不至于过度损坏墙壁。起动机，或仍然是基于效率。直到现在，西方人的效率意识也还是要强过东方人的，养鸡也如此。

至于为什么，要在墙上做巢穴，在鸡舍内假设栖，诗经没有说，以后的王祯农书，齐民要术、农桑辑要，也没有说。倒是《论农业》说明了道理“不能叫这些鸡睡在地上，因为粪便会伤害它们的脚，会使它们得痛风病”，还强调“它们的栖木应当是方棱的”，便于稳妥栖息，免得落在地上。

这便是古罗马养鸡人对诗经的诠释演义。（作者：牧猪人何勇  版权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