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卷二十四上食货志第四上录有晁错《贵粟疏》，晁错提出建立“入粟拜爵”制度，“使民以粟为赏罚”，商人有钱人向政府纳粮，可获得爵位，或可免除罪免刑。入粟拜爵创造了商人的刚需，推升粮价上涨，“贵粟”驱动“使民务农”，安居乐业，粮食富庶，为文景之治奠定了基础。




一、问题 尊农夫农夫愈贫贱

汉初，重农抑商，延至文帝即位时已近四十年。晁错上《 贵粟疏 》指出重农抑商施政效果可谓适得其反：

“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

法律压制商人，商人越来越富贵；法律重视农民，农民越来越穷；朝廷看不起的商人，在民间有地位；法律上农民有地位，却不受官吏待见。


二、破局 入粟拜爵以商助农

晁错同样重农，他说“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为实现重农思想，提出建立“入粟拜爵”制度：“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

商人有钱人，向农民买粮食，交纳给政府，政府根据交纳粮食的多少，封赏爵位，或免罪免刑；买的人多了，粮食就会涨价，农民就会去种地了。

“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商人有钱人，买农民的粮食交给政府，获得爵位；粮食流通起来了，农民有钱赚，各得所需，“使民务农”的问题就解决了。


三、效果

晁错入粟拜爵制度，重农不抑商，并假商之力以助农，“于是文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边，六百石爵上造，稍增至四千石为五大夫，万千石为大庶长，各以多少级数为差。”根据入粟多少，分等级授爵上造、五大夫、大庶长。

三年后，“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入粟拜爵制度，在边境地区试点成功，存粮可以吃五年。晁错又上书在郡县推广，届时如能有一年的存粮储备，即可免除农民租税。

文帝“乃下诏赐民十二年租税之半。明天，遂除民田之租税”。入粟拜爵推广至郡县有效，文帝十二年颁诏减税、免税。


四、启示

当下乡村振兴普遍面临两个问题，留在村里做农活的都是五六十岁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都到城里创业、打工去了；农民用心种出来的农产品，品质好，价格高了卖不出去，价格低了要赔本，晁错如何“使民务农”破局思路值得借鉴。

创造农产品需求机制，以“贵粟之道”创新农产品价格机制，不同品质农产品对应不同层次需求。有机制，需求就能转化为销售；优质优价，通过制度上的需求机制，提升农产品价格，种田比打工更挣钱，就会有人返乡务农了，安家乐业，乡村才能振兴。



（图、文/土里巴吉 珶之者）